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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线抗疫女性:最想回归平常生活

2020-03-08 相关聚合阅读:一线 平常 女性 生活

原标题:一线抗疫女性:最想回归平常生活

“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为自己化妆是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
新冠肺炎疫情之下,天生爱美的女性医护人员,在抢救生命面前,早已将遍布勒痕的素颜面庞视若常态。我们太需要这样的凝视了:无关乎温柔,无所谓娇媚,而是专注、冷静和自信,这也是美丽的另一份注解。

△ 2月2日,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,北京医疗队队员祝丹丹进入隔离病区前为防护衣缝隙贴上胶带。

△ 3月3日,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,北京医疗队队员孔万利进入隔离病区前整理防护装备。

今天是三八妇女节,除了工作,我们想和这群“不回家的女人们”聊聊,在抗疫过程中最难忘的事是什么?疫情结束后,最想见到谁?最想做什么事?

秦立宁 46岁

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

难忘:有个91岁的爷爷,刚入院时对谁都很冷漠,照顾他久了,现在都能和我开玩笑了。

想见:最想看到我的宝贝女儿,我的父母,我的猫咪,还有我的闺蜜们!

想做:想做个美容,换个发型,给女儿做几顿大餐,好好抱一抱我的猫咪们,还想和战友一起去吃顿火锅。

孔万利 35岁

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

难忘:有一天,我收到一个病房呼叫,去核查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妈拎着一个装有干净换洗衣物的小袋子,问我能不能给隔壁病房的大爷送过去。我意识到,这是两个因为感染新冠肺炎病毒而被隔离在不同病房的家人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想见:最想见的是我的两个孩子,大的已经八岁了,小的刚满三岁。这是我第一次离开他俩这么长时间,对孩子和我都是考验。

想做:最想做的就是和爱人带上孩子们出去散散心。

金建敏 48岁

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

难忘:“医患之情”,患者经过救治后康复出院时的笑脸、拥抱和感谢;“队友之情”,48岁生日虽未能和家人团聚,但队友们给予我最真的祝福和最深的感动;“百姓情谊”,游青山师傅日夜兼程,驰骋7000里,将物资从西藏运抵武汉……

想见:想马上见到家人,生我、养我的父母,爱我、全力支持我的老公和儿子。

想做:想走遍祖国山山水水,尝尽中华各色美食!

王文娟 36岁

北京积水潭医院

想见:最想见我的孩子,虽然他好像不怎么想我。

想做:最想回到自己的单位,回归从前最平常的生活。

黄菊梅 32岁

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

难忘:最难忘的是在隔离病房里护理气管插管的病人,每次帮他们做完吸痰、护理口腔、处理大小便等工作后,我都会浑身湿透。而且他们所在的病房不是负压病房,气溶胶感染风险较高,所以要更加小心。护理过程中我也学习到很多,很难忘。

想见:最想见的人是我的儿子。儿子8岁了,很懂事,学习也很乖,儿子喜欢吃我包的纯手工饺子,还喜欢吃我做的菜饼。

想做:赶紧回家给儿子做好吃的,和家人去海边玩一趟。

张微微 37岁

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

难忘:第一天进入隔离病房收治确诊患者的时候,看到收治的患者们哪怕自己气促、憋喘也全程戴着口罩,尤其当我们进入病房的时候,他们都会立刻把口罩戴上。这是患者对我们最大的爱护,那天我一直是含泪上完的班,患者可敬,我们必须全力以赴。

想见:我最想见的人是我的父母,来武汉的时候一直没告诉他们,后来他们自己发现了,担心得不得了,现在每天都会和他们视频,否则他们不放心。

想做:想去武大看樱花,看着美美的武汉,我们才放心离开。

王洁 30岁

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

难忘:有名61岁的重病患者,在我们的诊治和护理下,病情逐渐好转,血氧饱和度也从85%左右提高到95%以上。有一次我们进病房的时候,他突然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们太辛苦了!我的女儿和你们一般大,看见你们这样辛苦,我很心疼你们!”

想见:我最想见的是我的母亲。

想做:想好好陪我母亲待几天。参加工作8年来,真的很少有时间陪她。疫情期间,我的姥姥又去世了,本身我母亲身体就不是特别好,虽然电话里感觉她的状态还不错,但是不亲眼看看还是不放心。

阮征 37岁

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

难忘:难忘的很多,比如每次给病人检查、喂饭、打水时他们的感谢;比如病人出院时,我们医护人员常常比患者还要高兴和激动;比如我腿受伤后,队友们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在温暖和感动着我。

想见:想见家人。我父母身体不好,抗疫期间,妈妈经常看着我的照片默默流泪。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,今年不能陪她一起庆祝了,不过已经偷偷买好了礼物!

想做:想把大家在这里的经历和照片都收集起来,记录这场毕生难忘的珍贵回忆。最好能出一本书,名字叫做《136》。

林琳 43岁

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

想见:我想见女儿。女儿今年面临中考,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上网课,连和妈妈视频的时间都没有。因为爸爸也在同时开着视频会议,昨晚的线上家长会是女儿自己参加的。从前我在家时,她总是抱着自己的枕头耍赖要和我睡,在中考的重压之下,她该怎么撑过这段被爸爸黑暗料理摧残的日子?

我想见父母。老父老母快八十的人了,独自住在一个小区里,除夕一别后,我已经有43天没有见到他们了,不知道菜够不够吃,降压药还有没有,爸爸总是坐不住,关在家里是否能忍得住。本来今年春节想带两位老人出去玩的,计划了三个月,做了厚厚一沓纸的攻略,因为这场疫情,多年的心愿泡汤了。

我想见我爱人。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,以前在家有烦恼了就向他倾诉,心烦了就对他发火,不太会处理的事情就向他请教。一句温暖的话语,一个紧紧的拥抱,甚至一个温厚的眼神,都会让我充满动力。

想做:我想摘下口罩,穿“花红柳绿”的衣服。从大年三十到现在,一件黑色的棉袄陪伴我度过了整个春节,年前买的衣服还躺在家里,估计今年是穿不上了。

我想回家,我拥挤杂乱的家。回家后我可能还是会和女儿怄气,会和爱人吵架,会被爸妈教训,会因为各种琐事烦恼,可是,我还是好想回家。

摄影、文字 新京报记者陶冉

编辑 陈婉婷 校对 何燕